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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网原创]胡金玉、胡宗来:接力保护皖南事变中革命后代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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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正序阅读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2017-05-01
原标题:开国上将傳秋涛女儿的失而复得
作者:余建峰(泾县云岭新四军军部旧址纪念馆馆长)
2017年3月22日

    2014年,旌德县新四军研究会一行来纪念馆参观,参观结束后送了几夲他们编写的老战士回忆录。我在《山峦青翠——一位老游击队员的回忆》这本书中,看到了有关新四军老一团的团长,开国上将傅秋涛的女儿在皖南事变中不幸丢失,解放后奇迹般失而复得的故事。
    同年的十月,我应邀去江苏南京参加袁国平纪念文集的首发式,在会场上,我看到坐在我前排的一位老人,席卡上写着傅寰的名字。因为这天应邀参加的大多是新四军的后代,我臆想着这个后代是不是傅秋涛的女儿。乘着会议中场休息的时候,我走到这个老人身边,直接问她是不是傅秋涛的女儿,她盯着我望了半天,才告诉我是。然后,她问我找她有什么事?我就请她谈谈皖南的这一段经历,因为时间伧促,我们简单的交谈了一下。我拣重要的记了个题纲。
一、关于她的出生

    傅寰告诉我她出生于1940年,据他父亲的战友张铚秀司令员回忆,他是父子岭战斗结束后做的满月,这样推算起来,她应该是这一年的3、4月在泾县北贡一带(当时新四军老一团驻扎在这一带)出生的。她父母给她取名叫傅国美。
    但据傅秋涛的警卫连长孔诚在《我所亲历的新四军新一支队皖南事变突围》一文中写到:“我们回到了司令员傅秋涛和部队隐蔽的山上,向首长汇报了侦察到的情况。当时,傅司令员的妻子陈斐然同志怀着孩子,在部队出发前快“足月”了。由于连日奔波,结果在老乡看庄稼的草棚里,生下了一个女儿。周围山上经常有敌人来“搜山”,当时正值寒冬,天气很冷,但大家都不敢生火,只好把孩子包裹起来。”孔诚的回忆与老游击队员黄义成的回忆相比,孔诚的回忆明显有误。
二、艰险的抚养历程

    黄义成的回忆是:当时傅秋涛带着部队突围到泾县东乡杨皮西坑鸟雀岭脚时,傅秋涛夫妇决定把他们只有几个月大的女儿(他的回忆同傅寰的说法较一致)放在老百姓家寄养,虽然从敌人的重围中突出来了,但是后面还要通过敌人的封锁区,还有仗要打,带着孩子,会给部队行动带来不便。当时傅秋涛夫妇把他们的女儿寄养在鸟雀岭村里一位姓胡的老百姓家里。
    1943年,在皖南山区坚持斗争的新四军游击队领导人,皖南特委书记胡明去江北7师师部汇报工作时,时任副师长的傅秋涛找到胡明,帮他寻找他寄养在泾县鸟雀岭脚老百姓家的女儿,并委托胡明同志安排好她女儿的生活。
    胡明同志回皖南后,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当时在泾、旌、宁、宣一带活动的刘桂生,吕辉,汤富林他们。
    1943年秋冬时节,刘桂生,吕辉,汤富林他们在鸟雀岭脚的老百姓胡金玉家找到了傅秋涛同志的女儿,问清楚情况以后,游击队付给胡金玉几年来养护女孩的费用,然后把女孩领走了,转移到新的地点。
    游击队把傅秋涛同志的女儿送到宣城县溪口镇塔泉村端基台,交给老党员桂柏林抚养,游击队给傅秋涛的女儿起了个名字叫桂英。1944年冬,桂柏林被叛徒出卖,被国民党52师抓去在宣城的溪口杀害后,同为秘密党员的桂柏林的儿子桂有根接过抚养“桂英”的重担,并把家搬到了胶塑坑。
    七十多年后,傅寰说不上宣城溪囗这个地名,她只记得这家人家小孩很多,大概有五、六个小孩。她记得有一天,有人说国民党的部队要来,把她急忙抱走了,傍晚等她回来时,看见这家主人被放在门板上抬着回来的,人已经死亡。送完葬后,游击队就马上把她转移了。
    傅寰所说的转移是第一次的转移,接下来又出现第二次危机。1946年5月30日,泾旌宁宣游击队内部发生了一起著名的李金苟叔侄哗变事件,李金苟家就住在溪口塔泉附近。李金苟一伙叛变以后,跑到宣城县溪口国民党那里去了,李金苟知道新四军7师副师长傅秋涛的女儿寄养在宣城胶塑坑的桂有根家里,他既想向国民党出卖傅秋涛的女儿邀功,又怕他自己和他的家人将来受到游击队的镇压,犹豫不决。李金苟就先自己一个人跑到塑胶坑桂有根家里打探情况。
    桂有根一见到穿着国民党军装的李金苟,就知道李金苟是叛变了,是冲着傅秋涛的女儿来的。桂有根知道硬抗,不但保护不了付秋涛的女儿,可能后果会更严重,将会玉石俱焚。急切中桂有根对李金苟说:“这个小孩你不能动!你要把他搞死了,不但我一家人的性命不保,共产党以后也饶不了你!你不要看国民党现在闹得欢,你就知道共产党将来得不了天下?”
    李金狗听了桂友根的话,也许是良心有所发现,也许是怕将来受到惩罚,当时就没有动傅秋涛的女儿。
    李金苟一走,桂有根害怕李金苟变卦,再带国民党军队来残害傅秋涛傅的女儿,就赶忙背着傅秋涛的女儿出门去找游击队,一直找到宁国的板桥,才找到游击队吕辉他们,把傅秋涛的女儿交给了吕辉同志,请求组织上把桂英换个地方隐蔽起来。
    桂有根把桂英送到游击队以后,吕辉同志单独把游击队员黄义成找去,把傅秋涛的女儿交给他,并对他说:“你在涌溪养病,对涌溪的情况熟悉,现在把桂英交给你,你在涌溪找一户可靠的人家,把她安置好。这件事情,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不许告诉任何人,出了差错,杀你的头。”
    黄义成从吕辉首长那里接受了任务,有一天待众人都睡了,黄义成把睡得迷迷糊糊的“桂英”背在身后,在崇山峻岭间走了一夜,天快亮时到了涌溪的二坑(现为涌溪七队)。这是一个当时只有8户人家的小村子,都姓胡,同一宗族,对外抱团较紧。
    黄义成径直来到胡宗来家。胡宗来家只有他小两口和母亲共3人生活。黄义成说明来意,并对胡忠来强调:一,孩子名叫“小妹”;二,对外则称“小妹”是母亲的幺姑娘(解放前,长兄与幺妹相差十几、二十岁的情况较为普遍);三,宁可自己死,也要保护好“小妹”;四、游击队负责每月提供60斤大米的口粮,穿衣、看病等其他费用由他提供。这一点和傅寰对我们说的是一致的,就是她的抚养费是游击队用大米支付的,“小妹”就这么在胡宗来家秘密的安顿下来,周边的村民也为这个“小妹”守住了秘密。
三、“小妹”重回父母的怀抱

    1949年4月下旬,中国人民解放军百万雄师横渡长江,皖南各地相继解放。胡明工作忙得焦头烂额,但他始终没有忘记身在泾县涌溪山坑里的“小妹”。他专门安排两位得力的同志,在地方政府干部的陪同下,来到涌溪胡宗来家,提出要把孩子送到上海他父亲处。
    此时“小妹”已经11岁了,本该是个小姑娘,由于山村生活条件有限,营养不良,长得比较瘦小。长期惊险、恐惧的生存环境,养成了他机敏警惕的性格,比同龄孩子显得老成些。“小妹”告诉来人,他哪也不去,就和妈妈(胡忠来的母亲)在一起。胡宗来一家为“小妹”能回到生身父母的身边而感到高兴,就都劝她去上海回到自己亲身父母生边。
    “小妹”最后虽同意去上海,但提出一个要求:要哥哥陪他一道去。经请示,组织上同意此方案。
    1949年夏季。“小妹”在胡宗来的陪同下,从青弋江坐上小竹排到了芜湖,转而又乘轮船到达南京。
    傅寰的回忆是在南京遇到了时任二十四军副军长的梁金华,梁金华是傅秋涛的老部下,新四军在云岭时他曾担任过傅伙涛的参谋长。他一见是老首长的女儿,连忙安排他们坐船去上海。
    傅寰一路颠簸,终于在上海见到了她的亲生父母。傅秋涛、陈裴然夫妇非常高兴,没想到他们失去多年的女儿又回来而且长大了。傅秋涛感慨地说:“改名吧,叫复(傅)还。皖南人民不但把我女儿养大了,还送回来,这是失而复得呦!”这以后,她就由傅国美改名叫傅还,直到小学毕业,校长作主把傅还的名字改为傅寰。

傅寰和父母的合影
四、深切的呼唤

    为了了解胡宗来家的后代情况,我委托榔桥镇老干部王黎民帮我做了全面的调查了解:胡宗来已于79年去逝,他妻子朱玲香活到88岁,去逝也有六年了。朱玲香生前十分思念与他们朝夕相处的“小妹”,希望能见到“小妹”,因没有通讯地址后人无法寻找与之联系,没有能够实现她老人家的愿望。
    胡宗来生有二男一女。长子胡八生,今年67岁,爱人吴桂英64岁,住在二坑口,两个儿子已经成家立业,单列门户。次子胡旺生,今年62岁,爱人宋正社58岁,一个儿子已经成家立业,现居住在二坑最里面一户。
    在他屋后五十米的一块平地上原有一幢五间两厢的草房,当年空闲着,以吕辉为领导的游击队就驻扎在这里,这房子背靠大山,山高林密,非常隐蔽。“小妹”曾在这里居住生活了九年左右的时间。
    现在涌溪大山里都开通了公路,生活丰衣足食,已达小康。他们想告诉傅寰大姐的是:“在你来到胡宗来家之前,经常转移,曾经有人为保护你而牺牲,只有到胡宗来家后才长期稳定下来。虽然当时游击队在那艰苦的环境中每月给你送来粮食,但国民党军队经常到涌溪清剿游击队,有时派敌探进山寻找你的下落;胡宗来全家和二坑的村民八九年间,冒着生命危险和难以承受的责任,艰难的抚养你长大。 这用生命凝聚的鱼水之情,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虽已过去七十多年,但仍在涌溪村民中代代相传。”胡宗来后人渴望着能与傅寰大姐见上一面,以实现他父母的遗愿。
    当我把我整理的《开国上将傅秋涛女儿失而复得》的文章寄给傅寰本人审阅时,我是一直忐忑不安的等待着她的答复。我之所以忐忑,是因为战争给傅寰造成的心理创伤太深刻了,谁也不喜欢回忆痛苦的过去,在一个就是老游击队员的回忆事情是否准确?将近过了一个月,傅寰大姐将我寄给她的稿子退回给了我,从她改的稿件来看,只是对文章个别地方作了修改,对文章的主要内容只字未动;只是对傅寰名字的来历做了更为详细的解释:是在小学毕业时,校长为她改的名。她没有因为弄清她在皖南的这一段奇特的经历而高兴异常,也没有表示想沿着她被抚养的道路去走走看看的意思。
    尽管傅寰大姐可能因为战争给她造成的伤害太重,再加上年纪大了精力不济的原因,所以对弄清她身世的兴致不是那么很高。但从我第一次找到她,她就坦然告诉我她在皖南山区所发生的奇特经历,对皖南人民对她的救助,她一直铭记在心,也深深的感谢皖南人民的养育之情。
    其实,在革命老区泾县像类似傅寰大姐这样的故事还有许多,如云岭丁家山村农民陈家傲在“皖变”前送黄道的遗孀陈清凤(当时快要临产)安全撤离至苏南,还有云岭农民詹顺子冒着生命危险收养了新四军战地文工团李心渠的女儿“皖留”的故事,这些故事反映了新四军同人民群众鱼水情深的关系,更表现了老区人民对新四军的无比热爱和对中国共产党的人民解放事业充满必胜的信念。我们也希望傅寰大姐在身体充许的情况下,到革命老区一一泾县走走看看,重温这段历史,为的是不忘初心,继续前进。
黄山怪石——其貌不扬——内涵无限!
离线胡强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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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沙发  发表于: 2017-05-03
胡金玉、胡宗来:接力保护皖南事变中革命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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