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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光朝 | 清明追忆母亲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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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2018-04-01

妈妈,你在天堂还好吗?

多少个夜晚你还是那么慈祥的出现在我的梦里,教我做一个大写的人。

妈妈,你在天堂还好吗?

多少次我提起笔来想续写对你的怀念,可每次都会泣不成声,泪水湿透纸笔,多年来此事就一直在搁浅。

12年母亲由于长期的积劳成疾病倒了,并且病的很严重,前前后后住院长达三个多月,这期间都是父亲在日夜的照顾。国庆节长假期间,我把父亲换回休息,父亲临走时,给我讲了许多照顾母亲应该注意的事项,我都一一认真记下。我在医院照顾母亲的那几天里,母亲很是高兴,人也精神了许多。母亲表现的很坚强,很独立,许多事情都自己做,不舒服时她也强忍着,生怕让儿子担心。母亲总是很积极乐观,总会给我讲一些开心的事。

收假后我回来上班,母亲就又由父亲照顾着,时间一天天过着,母亲还是没有出院。

腊月的一天早晨,我刚起床,电话就响了,是父亲打来的,他让我去西安医院一趟,我的头“嗡”的一下就大了。母亲从来不让父亲给我打电话,总怕耽搁我上班,说好只有周末才去看她,她就感到很满足了,这个时候父亲主动打来电话,莫非,莫非……我不敢想象。就急切地问父亲:“我妈怎么了?”父亲支支吾吾的说:“你妈……你妈……她想你了,你今天来一趟西安”。

我立刻搭车去西安,一路上心中满是疑惑。

当我来到医院时,舅舅家的表哥和父亲已经把母亲送进了重症监护室,已经做过了CT,说是肾病并发症脑出血。默默地,我来到母亲的病床前,轻轻得唤了一声“妈!”就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了。这时母亲微微的扬了扬左手,似乎和我打招呼,可母亲已经不能言语了。我明显看到母亲眼角的两滴泪水缓缓流了出来,我紧紧地握着母亲粗糙而干枯的大手,久久无语。

过了一会儿,医生大声的喊叫:“病人家属来一下。”我松开母亲手的一刹那,似乎感到母亲留恋的拉着我的手不愿松开,但是当时我急着去医生那儿,也没有过多的顾及母亲的感受,匆匆地松开母亲的手,朝医生办公室跑去。

医生对我详细地讲了母亲现在的病情,分析了现状,肾透析已经三个多月了,需要疏通血液,现在脑出血又要修复破损的血管儿,这样治疗起来比较麻烦,如果做手术,可能…….

这时舅舅也打来电话询问母亲的病情,我已不能言语。表哥给舅舅叙说了一下医生的诊断,听完后,舅舅难过的说:“实在不行,就回家算了,你和你爸也算是尽心尽力了。”对于这样的结果我实在无法接受,但是我又没有回天之力。

拖着沉重的双腿我走出了医生办公室,这时的我已经哭成了泪人,我靠着墙哽咽了半天,好长时间都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

等我的情绪稍稍平息下来之后,我来到母亲的病床前。父亲问我:“医生怎么说?”我当时忽略了母亲还有意识这一事实,随口说了一句:“没办法了,医生让回家。”父亲身体晃了一下,无语的呆住了,精神头一下子垮了。母亲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很快眼角再一次流出了泪水。

在护送母亲回家的车上,母亲是那样的安详。我紧紧握着母亲的手,母亲也微微地拉着我的手不愿松开。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人说话,在我的脑海里一一浮现母亲培养我、教育我的点点滴滴,就像过电影一样。母亲是个勤劳善良的农村妇女,为了儿子有出息,她省吃俭用,和父亲辛苦的操持着这个家,从来都不叫苦不喊累,有病的时候从来都不吭一声。现在好不容易熬到了享福的时候,她却走到了生命的终点。作为她疼爱的儿子,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地握着母亲的手,给她最后的一丝安慰,别的什么也做不了……

回到家后,我们把母亲轻轻的放在床上,我把小儿子抱到母亲的床前,儿子用他童稚的声音轻轻地唤了一声:“奶奶”!我看到母亲的眼角再一次流下了一滴眼泪,这是我看到母亲最后一次流泪。此时我泪如泉涌,把头埋在儿子的背后,紧紧地咬着儿子的衣服,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我想让母亲走得放心,走得安慰。

这是母亲最后一次流泪,之后母亲就再也没有醒来,但是母亲始终表现得是那样的安详,那样的平静,没有一丝的遗憾。

多年过去了,每当我想起母亲的这三次眼泪,我都带着无限的歉意,我没有能够在母亲病重的时候陪着她,没有尽到一个儿子应该尽的孝心,这让我都感到愧疚。

母亲的三次眼泪,让我终生刻骨铭心。我想,母亲的第一次眼泪,也许是踏实的泪水;第二次流泪,也许是无助的泪水。第三次落泪,也许是安详的泪水。

在此清明节来临之际,特以此文怀念我那勤劳、坚强、朴实的母亲。

关于作者

  胡光朝,网名:清泉石上流,从事教育工作,喜欢文学,在微文美刊、散文在线、幸福蓝田、在蓝田、九九文章网、散文吧等平台发表抒情散文《思念》、《致青春》、《红叶纷飞》、《回家过年》、《牵手》、《春风闹春》等。叙事散文《那些年我们城关中学的往事》、《盼儿归》、《远去的电影》等。

资讯来源:在蓝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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