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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宁生 2019-03-17 01:43

理学家胡宏:一生不仕只为“道”

来源:凤凰网综合 作者:尹文汉

    【导读】绍兴九年,胡宏以一布衣之身份上书高宗皇帝,力陈圣学,反对对金求和。作为南宋大理学家,胡宏的视野中,人生首先要有一个根本的原则,那就是“道”,离开了道,就如鱼离开了水,草木离开了土,从而失去了根本,其余一切如饮食、车马、衣裳、宫室都成为无意义无价值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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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宏(1102-1161),字仁仲,号五峰,人称五峰先生,南宋大理学家,湖湘学派的开创者。其父是北宋末年大理学家胡安国。《宋元学案》的作者之一的全祖望对胡宏有如此评论:“绍兴诸儒所造,莫出五峰之上。其所作《知言》,东莱以为过于《正蒙》,卒开湖湘学统。”(《宋元学案》卷42,《五峰学案》)胡五峰《知言》一书,字数虽不多,然其意旨高远而要眇,行文言简而意赅。所涉内容既含宋儒之心性,又摄经世之政治、育人之学教,于人生之哲学也多有论及。
一、人生的根本原则:“处已有道”、“守身以仁”

    在胡宏的视野中,人生首先要有一个根本的原则,那就是“道”,离开了道,就如鱼离开了水,草木离开了土,从而失去了根本,其余一切如饮食、车马、衣裳、宫室都成为无意义无价值的东西。“道”不但不能离,而且有之又能无所不利,有其大用,因此,“道”也就天经地义地成为了人生的根本原则。
    那么,作为根本原则的“道”到底是什么呢?又有何规定呢?“道者,体用之总名。”“道”是总括性的概念,既不是“体”,也不是“用”,而是二者的总名。具体表现为“性一理殊”、“性体心用”、“仁体义用”、“中体和用”等等。所以人若处已有道,守身以仁,则能合乎义,发而皆中节,致中和。道并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而是人本来具有又可以通过学习可与之相通的。
二、人生的目标与境界

    人生于世,有两个问题是首先要弄清楚的,一是究竟为什么而活的问题,二是活到什么程度才算满意的问题。前者是人生目标问题,后者是人生境界问题。
    在人生目标上,胡宏多次提到“大丈夫”、“圣人”“君子”等理想人物模型。从胡宏对大丈夫、圣人的描述我们可以看出,其理想人物模型的特质:1)能认识并坚守“道”的原则,“守是心而勿失”,“妙道精义未尝离也”;2)能走自已的路,有大节,“杰然自立志气”,“临大节而不可夺”,“风不能靡,波不能流”,“不与俗同,不与俗异”,;3)能不为已私,“不私其身,无智巧,无偏系”,“富贵、醉生而梦死”、“快胸臆、耀妻子”某“所不愿也”;4)行能循道,且有大用,“有道德足以赞时,有事业足以拔乱”,“参于天地,造化万物,明如日月,行如四时”,“德合天地,心统万物”。这四种特质,是一个包含知与行、已与人、节与用等多重矛盾的复杂关系。既要求在认知上识得“道”,又要求在行为中能循得“道”;既要求保持自己必须保持的“节”、“自己的路”,又要求不私自己之利;既要护卫“大节”,有道德足以赞时,又要使自己有大用,有事业可以拨乱等等。而这四者之中,说到底是对“道”的坚守和遵循,能如此,就自然而然地具有后面的三种特质。
    成为圣贤是儒者共同的人生目标。但是,并不是人人皆可成为圣贤的。圣贤只能作为人生的最高目标,而在现实生活之中,由于人的处境千差万别,人生目标也当相应而设。这种“相应而设”并不是随意而为,没有规矩和法则。在胡宏的人生世界里,“道”是天地万物体用之总名,是客观存在、可述而不可作的人生根本原则。人生无可置疑地要通过学习,从而力求处已有道,率道而行,守身以仁。
    由于“道”是遍在的,不同处境都有道可循而不致失其道。只要不失其道,便是最高的人生境界。也因此,做人只求做到自己的本份便可。如此,则能于变动不居之中进退自得,妙道精义未尝离矣。
三、如何面对人生的各种具体问题

    人生是由一些具体的事情组成的。人生的生活原则不是凭空无着落的,而是对现实许多具体的事情总结抽象然后又依此下贯于日用常行之中的。以上我们初步探讨了胡宏对人生问题的一些总的看法,他提出了“道”的根本原则,下面我们来看看胡宏是怎样把“道”与人生的具体问题结合起来,又是怎样把“道”下贯到这些人生具体问题上的。胡宏对人生许多具体问题也有论述。大至功名富贵,小至个人情欲、察事观物、闲居独处,均有他独到的看法。
    (一)论富贵贫贱。富贵作为人人追求的一个目标,从现实事实来看,富贵者多不如贫贱者,“富贵,人之所大欲;贫贱,人之所大恶。然因贫贱而修益者多,因富贵而不失于昏淫者寡,则富贵也,有时而不若贫贱矣。”但胡宏认为,富贵本身并无所谓好与坏,关键要从如何得到与得到之后作何用上看分晓。对于君子或有德者来说,富贵有他的用处,居之并没有什么不好。对无德之人来说,富贵便发生负面作用。富贵是人之所求,然不是人之必求。富贵之有无,非求可以得之,而是命定。富贵比之于德,则德为必求,而富贵不为必求。富贵之得否,不必强求,一依于道。富贵与仁义二者之中,富贵乃是命定,人们但求知此命而顺之;仁义是人之性,是为根本,人之必求,富贵与否并不影响人们通过努力尽得仁义。
    (二)论功名进退。对于功名进退,胡宏还是依据他的“道”的原则来看待。功名之本身并无善恶,进退与否也不影响个人之知心尽性。因为“道”之遍在,功名有功名之道,进退有进退之道。关键仍在居功名进退之间能否依道,是否有德。“有其德,无其位,君子安之,有其位,无其德,君子耻之。君子之游世也以德,故不患乎无位;小人之游世也以利势,故患得患失,无所不为。”君子以德游世,位之有无并不重要。胡宏尤其批判以智巧求取功名。功名之得,不能为利而用智巧去求,应本于仁义,作无为之为。善不以名而为,功不以利而劝。胡宏认为对待爵位功名,当“得之不以为重,失之不以为轻”,依道义而行,行道德而不舍。在进退之间,胡宏认为,为历代士大夫所信奉的“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并不是人生的最高境界,只是大贤而已。“达”时当兼善天下,而“穷”时不能只“独善其身”,处江湖之远,仍要与天地相始终,谋“利万世者”。
    (三)论情欲。胡宏对情欲的论述,其独特之处首先在其独特的理欲观。“天理人欲,同体而异用,同行而异情,进修君子,宜深别矣。”他并不象其他理学家那样绝对地把欲看成是恶,甚至于提出“存天理,灭人欲”的极端化口号,而是承认现实生活中正当的情欲需求。情欲本身和天理一样乃人性固然,善恶之分乃在如何对待情欲上。首先,情欲为人性之固然,是不可蔽之不见的。他说:“夫人目于五色,耳于五声,口于五味,其性固然,非外来也。”又说:“老子曰:‘不见可欲,使心不乱。’夫可欲者,天下之公欲也,而可蔽之使不见乎?”其次,既然情欲为人性之固然而不可蔽之,那么就要正视它,而不回避它甚至于绝欲。胡宏说圣人并不回避情欲,“凡天命所有而众人有之者,圣人皆有之。人以情为累也,圣人不去情;人以才为有害也,圣人不病才;人以欲为不善也,圣人不绝欲;人以术为伤德也,圣人不弃术;人以忧为非达也,圣人不忘忧;人以怨为非宏也,圣人不释怨。”最后胡宏认为,对待情欲,要以“保合为义”,“因性导善”,“缘情立义”。情欲人人皆有,圣人也不绝欲去情,但是圣人循道而行,不为情欲所惑,不被情欲所支配,就能够正确地处理情欲问题,从而顺乎天理人性,不为之累。
    胡宏对人生具体问题的看法还有很多。如对待过失,要知错改过,过错主要在心中,心过是人的最大的也是最难改的过错。如对待心外之物,万物为我用,要不为物役。还有关于如何对已、如何对人等论述此处不一一列出。
四、胡宏对自己学问的践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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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的哲学家与西方哲学家的一个很大的不同就是对待自己的学问上,西方人强调学问在逻辑层面的理性圆融,中国人向来注重对学问的践履,强调知行合一。胡宏一生可谓处江湖之远,悠游衡山之下二十余年,玩心神明,在生命中体证学问,在学问中完善生命。
    由于胡宏一生不仕,其父胡安国逝世后,家境窘迫,饥寒交加。胡宏不但没有消沉,反而信念更加坚定,于艰苦的环境中作卓绝的斗争,他以“达则兼善天下,穷则兼善万世”的圣人信念,忘却无谋的一身一已之利,而寻求利天下、利万世者,不但治学育人,开启湖湘之学,而且心存社稷之间,不为个人之得失所累。
    胡宏虽悠游衡山之下,然于功名进退间不失其优秀的士大夫情怀。处江湖之远,仍然时刻关心国家形势变化,关怀民间疾苦,关注民族命运与前途。绍兴九年,胡宏以一布衣之身份上书高宗皇帝,力陈圣学,反对对金求和,表现出士大夫“进亦忧,退亦忧”的高尚情怀。同时,对于秦桧的不义之请,予以拒绝。秦桧与其父胡安国有故交,当国后欲牢笼人才。由于秦桧擅国求和,结党营私,利惑君心。胡宏之兄胡寅遂与秦桧绝交,而胡宏虽荫补承务郎也避桧不出,于饥饿贫困中仍能视不义之富贵如浮云粪土,尤显大丈夫本色。
    从以上胡宏对待他所处的贫困和面对不义之富贵的处理两例,我们不难看出他在遵守人生原则时的坚毅严谨。他是一个真正实践自己学问的学者。
    (作者:尹文汉 池州学院九华山佛文化研究中心主任,管理学教研室主任,池州学院中青年骨干教师,江西师范大学宗教研究所兼职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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